2009年10月24日 星期六

「氣球男孩」父母佈羅斯威爾式騙局 涉串謀傳媒做假 爭上真人騷

(明報)2009年10月20日 星期二 05:10
【明報專訊】美國 「氣球男孩」事件真相大白。經過連日調查問話,科羅拉多州警方昨表示,上周6歲男童福爾肯「被困失控氣球飛走」事件「毫無疑問」是一場騙局,男童的父母一直發揮絕佳演技,欲借事件宣傳自己,爭取參加電視真人騷,而令人更震驚的是,可能有傳媒涉嫌串謀。警方將考慮對男童的家長提出刑事起訴。
警方發言人阿爾德登(Jim Alderden)昨表示,已掌握充分證據,證明黑內(Heene)夫婦為了提高自己知名度、蓄意炮製「氣球男孩」事件。警方表示,男童的父親在打電話報案之前,先打電話給電視台和聯邦航空署。證據顯示黑內家庭用了兩周時間策劃今次「真人騷」。警方發現他們正與洛杉磯 一家電視台商討參加真人騷,炮製今次騙局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得到參加真人騷的合約」,調查員正了解黑內家庭是否同謀,「包括是否有傳媒事前得知事件」。他指出,文件顯示有一間傳媒機構同意就「氣球事件」付錢給黑內,但暫時不清楚交易是在事前還是事後達成。
警指二人好戲 最高罰400萬囚6年
阿爾德登說,黑內夫婦十分好戲:「他們本身就是演員。兩人不單在電視亮相,也是在荷李活 的演藝學校中相識……他們做了一場好戲,而我們竟然相信。」警方雖沒公開兩人的測謊結果,但建議起訴兩人串謀、促成少年犯罪、報假案及企圖影響公務員罪,最高刑罰為入獄6年及罰款50萬美元 (約390萬港元),當局也可能會追討搜救行動的開支(出動兩部軍事直升機的費用約11萬港元)。
「翻版羅斯威爾」早有預謀
黑內曾在荷李活打滾,星運平平,但醉心科學和研究,對風暴尤其著迷,曾不理危險要孩子接近龍捲風,又自稱曾乘飛機飛入颶風風眼。他甚愛出風頭,經常自拍片段放上網,推廣自己的瘋狂科學家形象。今年初曾聘請黑內任助理的科羅拉多州立大學研究員托馬斯(Robert Thomas)昨向Gawker.com網站爆料,指黑內年初已在計劃炮製一宗「翻版羅斯威爾」事件,務求轟動全國博宣傳。他透露,黑內當他的助理期間,儼如老闆,大談自己對真人騷的意念和建議,反而他自己就像個速記員,幫手記下黑內的意念。
電郵揭盼藉UFO全國揚名
托馬斯表示,合作期間曾提及羅斯威爾事件(即美國新墨西哥州羅斯威爾市1947年傳聞有UFO墜毁和發現外星人)。據托馬斯所說,當時黑內曾稱,要炮製一個像羅斯威爾般惹世人關注的事件十分容易,只要「一個氣象氣球和一些爭議」就可以,又說這個行動可以推廣他建議拍攝的「迷思踢爆者遇上瘋狂科學家」(Mythbusters-meets-mad scientist)真人騷。根據托馬斯公開的一通電郵記錄,黑內如是寫道﹕「這將是自羅斯威爾事件以來,最重要的不明飛行物體大新聞,其結果將是大增全國對黑內一家、我們的真人騷系列以至UFO現象的關注」。
不過,托馬斯表示,以他所知,氣球計劃本來並不包括黑內的兒子。托馬斯和黑內在5月中斷合作關係。警方已計劃邀請托馬斯問話,以了解黑內的背景。
美聯社/路透社/中通社

Priming

this news shows how priming effect is working on our evaluation of the Chief Executive's Performance


李卓人質疑有人「想佢落馬」 特首再被指利益衝突
(明報)2009年10月25日 星期日 05:10
【明報專訊】雷曼迷債去年9月「爆煲」,逾3.3萬市民變成雷曼苦主,但曾蔭權 弟婦曾購買雷曼產品之事,卻在事件發生一年後,曾蔭權被慳電膽風波困擾之際才突然爆出,職工盟立法會 議員李卓人 直言感到奇怪,認為正值曾蔭權醜聞纏身,再揭發另一懷疑利益衝突事件,質疑「是否有人趁佢病拎佢命」、「想佢落馬」。
湯家驊 指特首誠信崩潰
公民黨 湯家驊相信,弟婦獲賠款事件不涉利益衝突,但反映市民已對曾蔭權的誠信失去信心,顯示他現時已誠信崩潰,發生任何事都容易令人聯想到利益衝突。
曾蔭權的親屬接連「連累」曾蔭權,事件主角曾蔭煊的聲明中直言,事件本屬市民在雷曼事件中行使公民權利,「卻無奈因為本人乃特首之弟,令特首牽涉其中,對此深覺遺憾」。
曾蔭煊對事件表無奈
曾蔭煊又稱,他「自知身為特首之弟,處事必須謹小慎微,如履薄冰,以避嫌疑」,故他從未想過或做過,以兄長之便令賠償協議達成,甚至曾想過與其他事主一同上街請願,「以紓心頭鬱結」,但念頭亦一閃而逝,因不想「令做特首的兄長無端成為傳媒焦點,令他增添壓力」。

2009年10月23日 星期五

傳媒操控大局 罔顧新聞道德

時事評論P18
信報財經新聞
鄭經翰2009-10-23
大班人語


慳電膽風波自上周五由傳媒揭開序幕以來,至昨日周四為止,已經連續七日成為傳媒主流報章頭條新聞,打破了一直被奉為金科玉律的傳統公關智慧,針對性的新聞不論如何聳人聽聞,孰真孰假,一般維持不過三天成為頭條新聞,便會為另一宗新聞取代。
看目下的情勢而言,傳媒輿論立場既定,只要稍有風吹草動,不管有理無理,由一個小小慳電膽惹出來的政治風波,看來也會無限期地延續下去,造出十日頭條新聞也不足為奇。
莫氏得益不多
細心分析事件的發展,今次由傳媒輿論主導的慳電膽風波,可以粗略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以揭秘的方式爆出「醜聞」,強調特首的派送慳電膽現金券政策是刻意安排,有意向姻親輸送利益。其後證明查無實據,因為飛利蒲雖然是本港慳電膽最大的供應商,佔有市場百分比最大,而曾蔭權的姻親莫錦泉是飛利蒲的代理,卻不是唯一代理,加上其他慳電膽牌子在市場上的供應數以十計,而莫錦泉的公司同時售賣鎢絲燈膽,後者生意額更大,新政策推行後生意此消彼長,根本得益不大。何況公司的主要股權七成屬法國集團,莫氏家族若能從新政策得益,也微不足道,根本不足以構成「利益輸送」的指控。可是,在莫錦泉公開發表聲明澄清事實真相後,別有用心的傳媒輿論竟又反過來指摘特首沒有及早交代事件,因而累及親家。
第二階段就是針對特首沒有申報利益,指摘特區政府欠缺應有的政治智慧和敏感度。可是,按照現行行政會議之規定,特首根本毋須申報其姻親利益,即使特首政治敏感,主動申報,難道誓要攻擊特首的傳媒輿論和政客,便會高抬貴手,不會反過來指摘特首明知故犯,有意明益親家嗎?事實上,如果特首在宣讀《施政報告》時,明言飛利蒲是最大的供應商,其姻親是「慳電膽大王」,並且詳細交代有關細節,證明其實得益不大,敢信傳媒輿論也會直斥特首「明益」親家,姻親「奉旨」得利。可見問題不在有沒有所謂「利益輸送」,而是傳媒輿論立場既定,特首做與不做都會動輒得咎,成為傳媒輿論攻擊對象。
第三個階段就是強調以曾蔭權為首的特區政府形勢孤立,四面楚歌,連保皇黨議員也加入戰圈,圍剿特區政府,目的當然就是要削弱特區政府的管治威信,無所不用其極。
攻訐大有市場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在煽色腥傳媒當道和主導一切的今天,只要政府或公眾人物成為特定攻擊對象,傳媒便有辦法泡製新聞、製造輿論,將特定目標攻擊得體無完膚,打個落花流水。今次慳電膽風波,傳媒輿論用的策略就是混水摸魚,先行抹黑,然後混淆視聽,肆意攻擊,結果社會大眾明知沒有利益輸送,也會質疑政府的誠信,最後特區政府全面孤立,連有識之士也袖手旁觀,不敢伸張正義,站出來為政府說句公道話。
當然,這些無理取鬧的攻訐大有市場,正因社會上貧富懸殊惡化、社會資源分配不均、民怨甚深,而並非普選產生的特區政府缺乏人民授權,自然輕易成為政治攻擊對象。更嚴重的是,突顯出一個弱勢的特區政府,完全孤立無援,一個小小的政策建議,本可以經立法會討論後修訂的建議,也可以引起軒然大波,釀成政治風暴。
現在連有利經濟發展、裨益社會大眾的活化工廠大廈政策也被指為「利益輸送」,更加說明我的看法無誤。老實說,活化工廠大廈的政策效用,就是增加商業大廈供應、促進土地使用效益,結果不單不是官商勾結、利益輸送,反而會因商廈單位供應增加租金下跌而損害既得利益者大地產商的利益,如今還要備受抨擊,實在不知是何道理。據悉地產商對此政策相當不滿,甚至認為有可能影響有關上市公司利益,因為它們的物業資產每年都要估值,如果商廈租金下跌,便會導致商廈資產價格貶值,招致實際利益損失。
彈劾特首無稽
從甘乃威事件、慳電膽風波到活化工廠大廈政策,以至「疑似特首結婚周年宴會」等,都有一個共通的地方,就是操控輿論的傳媒,連基本的專業操守也不遵守,簡直是製造新聞,任意妄為。傳媒老闆抱有既定政治立場,別有用心,傳媒公器私用,不足為奇,但那些新聞工作者多的是什麼才子、作家、文化人,且大都是資深傳媒人,何以也罔顧新聞道德和專業操守,連向當事人作最簡單的求證工作也不做,便大造文章,極盡渲染之能事,難道真的是人格道德不值錢,香港有識之士也甘為五斗米而卑躬屈膝嗎?
在傳媒惡勢力當道下,據報泛民「建制派」也蠢蠢欲動,準備引用《基本法》第七十三條第九項,由立法會四分之一議員聯合動議,指控行政長官涉嫌嚴重違法或瀆職行為,要求進行調查,倘若屬實,則提出彈劾案。這當然是政治鬧劇,最後一定不會獲立法會三分之二多數通過;只是反對派但求政治鬥爭,一定不擇手段,即使社會內耗不息,經濟發展蜘躕不前也不會放手,沒完沒了。

2009年10月18日 星期日

Good times, bad times on a trip into the past

EDTEDT5
南華早報
Kobi Chan2009-10-18

Yam Chun-wa, 84, is one of the faceless millions who have toiled over the past century to help build Hong Kong.
For many years, he lived and worked in Central, and yesterday he toured some of the city's historic areas with a group led by the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The tour, organised by unionist Pan Pey-chyou, aimed to raise awareness of the value of the city's history and its historic buildings and areas. It came in the wake of a government decision to retain and redevelop the Central Market area as a green "breathing space" in one of the most intensely built-up areas of the city.
Yam remembers both good times and bad. He was 16 when the Japanese army rampaged into the city in December 1941, taking it on December 25. He remembers bitter times after the guns fell silent.
"I saw one of my schoolmates being beaten to death by Japanese soldiers," he said. "I don't know why they did it, I was just very afraid. There were food shortages. I ate little. Sweet potatoes were the best food at that time. Life was quite hard."
He started work as a low-ranking clerk when he was 19 at John Swire & Sons and there were more tough times. He said he experienced a lot of discrimination at the firm - some Westerners would not talk to him because he was Chinese.
But travelling around the city yesterday, he said there had been many changes since then. "There were few cars on the streets and fewer high-rise buildings," he said. "It took about three hours to get from Central to Kowloon. My clothes were old-fashioned. But Hong Kong has become a prosperous city now and there are many high-rise buildings."
After visiting a near century-old herbal pharmacy in Cochrane Street near Central Market, he said he used to drink herbal tea when he was sick. "Herbal tea was a kind of medicine to treat illness during my younger days.
"Times keep changing. I hope to raise awareness of people like me who also helped build the city [alongside famous tycoons and business magnates]."
On Wednesday, Chief Executive Donald Tsang Yam-kuen unveiled plans in his policy address to give overdeveloped Central some much-needed breathing space, preserving Central Market as an "urban oasis".
The building will be withdrawn from the list of sites for sale to developers. The Central Market's 1,000-square-metre rooftop will be "greened", and possible uses for the building include restaurants, a bookshop, gymnasium and an atrium garden for arts-related activities.
The historical tour group included 50 representatives from labour unions and heritage and tourism officials who visited buildings from Sheung Wan to North Point. In Sheung Wan, the group walked up Ladder Street, a steep street of stone steps, built in the 1840s, that leads up to Mid-Levels. Next up was a look at the Man Mo Temple on Hollywood Road, the YMCA building in Bridges Street and Tung Wah Hospital in Po Yan Street.
In Central, they visited the herbal pharmacy and the former Central Market, and in North Point, they looked through the former Royal Hong Kong Yacht Club clubhouse in Oil Street.
Tour organiser Pan said: "Historical buildings are disappearing - don't waste them." He suggested the government revitalise Ladder Street by allowing hawker bazaars to operate there and turn the former Royal Hong Kong Yacht Club clubhouse into a museum showcasing aspects of the past lives of workers.

誰在乎中環「大變身」?

(明報)2009年10月18日 星期日 05:10
【明報專訊】曾蔭權 出任特首以來市民滿意程度最低的施政報告提出要將中環 這一香港核心地帶變身,改變中環一向以商業發展為主的格局。
報告列出包括保留中環街市在內的四項計劃,即使批評報告「假大空」的報章也大字標題說﹕「中環大變身」。根據施政報告,除了中環街市外,
美利大廈、政府總部的東座和中座,還有終審法院 和聖公會的建築群都會保留,不會像天星碼頭 皇后碼頭 般被拆掉。
既然中環的舊建築有幸被保留,中環的舊貌不至被摧毁,為什麼說是「大變身」?
變身之說無非是曾蔭權慣用的政治化妝,報章不但受落,
而且還來一次大特寫寫作「大變身」,
曾蔭權的一班政治化妝師又可記一功了。
自從自詡強政勵治的曾蔭權政府選擇不將添馬艦這塊貴重地皮公開拍賣,而是要建新的政府總部之後,現有的政府總部和美利大廈等政府辦公的建築物將會空置,應如何處理的問題原是明顯不過,但社會上只曾出現零聲的聲音,要求維持花園道、下亞厘畢道一帶統稱政府山的面貌。個別政黨雖然亦有提出過相同的要求,卻未能凝聚任何足以影響政府的力量。在宣讀施政報告時,曾蔭權指出,「保育中環的代價很大」。他所說的代價無非是以金錢衡量,據估計賣地收入將會因為施政報告的措施而減少一百億。
英專家評港歷史不合理
曾蔭權說他是因為活化灣仔舊區的成效而得到鼓舞,他所指的灣仔舊區顯然不是利東街,因為整條街被推土機拆掉了;也不是石水渠街的藍屋,因為計劃還剛開始。曾蔭權所指很可能是莊士敦道的和昌大押,經過市建局 領匯 一樣的翻新美化之後,現已成了一家貴價食肆。只要不去思考相關的社會和文化的問題,當舖變身貴價食肆,成效確是令人鼓舞。而令曾蔭權鼓舞也無非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的道理而已,賣地少收的,變身酒店,變身貴價食肆之後一樣可以收回曾蔭權所說的變身亦僅此而已,絕對不應被渲染成什麼「中環大變身」。
施政報告發表之後兩日,報章的頭版是曾蔭權涉嫌輸送利益,但內頁的一則不甚顯眼的報道卻更值得重視。報道指出政府早前委託英國 專家考察政府總部的歷史價值,專家的考察報告在施政報告發表之後才公開,但施政報告提出拆掉政府總部的西座改建,保留東座和中座的做法卻是基於英國專家的考察報告。曾蔭權早已有不避瓜田李下之嫌的前科,他借施政報告硬銷慳電膽,而他的「親家」剛巧就是慳電膽代理商的新聞已見怪不怪,但政府委託英國專家考察政府總部的歷史價值的新聞卻令人憤怒。為什麼政府不曉得什麼是有歷史價值?香港不是有「古物古蹟辦事處 」和「古物諮詢委員會 」等機構?民間不是有「長春社」、「SEE網絡」等長期關注保育問題的組織嗎?緣何要委託英國專家?凡事委託英國專家的做法源自殖民年代,英國專家當然有他們的長處,記得地鐵 曾出現事故,地鐵委託英國專家高可誠專誠來港考察,他的報告確實解決了問題。在技術的層次上,英國或中國專家的見解當然值得重視,但歷史價值卻完全是另一回事。英國專家的報告提出在政府總部內建大公園,並拆走所有九七後才加建的保安圍欄。在英國專家的眼中,九七後才加建的保安圍欄並沒有歷史價值,政府總部的西座同樣沒有價值,因為在建築上平平無奇。專家心中的?
保安圍欄見證抗爭歷史
施政告發表當日,香港的豪宅呎價躍升全球最貴,港島西半山一新樓盤的複式單位呎價超過七萬。香港的豪宅市場在內地買家的支持下,無視去年金融海嘯的衝擊,不斷上升。所謂水漲船高,整體樓價亦不斷上漲。香港本已十分嚴重的貧富懸殊正日益加深,各種社會矛盾浮現時,市民以示威請願的和平方式表達訴求是最理想的情况。九七後市民絡繹不絕地到政府總部示威請願,不是因為市民是刁民,而是因為香港社會種種不合理的安排,政府總部在九七後加建的保安圍欄恰好展示了香港的實况。這些保安圍欄當然談不上什麼建築風格或特色,在英國專家的眼中毫無價值,殊不知這些保安圍欄其實是香港實况的寫照,亦是理解九七後香港歷史的具體說明。九七之後,香港一度成了「示威之都」,政府總部外加建的保安圍欄恰好形象化地說明「示威之都」是什麼一回事。
同樣,整個政府山建築群的價值除了建築物的特色,除了當年英國經營香港所費的功夫和用心,更在於從皇后大道中 轉上砲台里的路徑是大多到政府總部示威請願市民採取的路徑。政府山上的建築物是市民大眾爭取權益專誠到政府總部示威請願時路過見到的,這些建築物亦因此盛載著市民抗爭的歷史。曾蔭權的施政報告只是著眼於個別建築物,對整個政府山建築群的去留隻字不提。抗爭的歷史恰好是當權者要抹去的歷史,只有當這段歷史能清楚無誤地刻在中環的建築物之上才算得上是「中環大變身」。施政報告提出的只不過是灣仔莊士敦道和昌大押由窮人光顧的當舖變成富人出入的貴價食肆,是一個浮誇社會把問題掃在地壇下,眼不見為乾淨的做法而已。
馬國明

2009年10月17日 星期六

倡多黨制 組建政黨 教授顛覆罪囚10年

看看「豆腐渣工程」如何被除在國內的議程設定。

明報)2009年10月18日 星期日 05:10
【明報專訊】組建中國新民黨、撰文批評四川 地震豆腐渣工程及曾上書國家主席胡錦濤 的南京師範大學前副教授郭泉,前日被江蘇宿遷市中級法院以「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囚10年。其妻李晶晶指判決有問題,會考慮上訴,但現時還未收到判決書。這是內地十•一國慶後,首次判涉及顛覆罪人士入獄。
現年41歲的郭泉是南京人,2007年被南京師大文學院免去副教授職務,並被八大民主黨 派之一的中國民主同盟(民盟)開除。根據中國刑法,「顛覆國家政權罪」指親身組織、策劃及實施顛覆國家政權的行為,比胡佳 、劉曉波、譚作人等維權人士所觸犯的「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更為嚴重,「對首要分子或者罪行重大的」,可判處10年至終身監禁。
總部在紐約 的「中國人權」稱,郭泉2008年11月被南京市國保刑事拘留,今年6月10日,江蘇宿遷市中級法院立案,在8月7日一審後,法庭一直未有判決,拖了2個多月後,才於本月16日判其10年監禁。「中國人權」指法院做法嚴重違反中國《刑事訴訟法》規定的案件「受理後1個月以內宣判,至遲不得超過1個半月」的法定時限。
郭泉妻子﹕書生怎顛覆?
「中國人權」轉述郭泉的律師稱,「判決從法律上完全站不住腳,因為用和平請願和理性方式不可能顛覆國家政權,郭泉的行為完全符合《憲法》規定的言論自由,只有用武力武裝暴動的方式才可能顛覆國家政權」。郭泉的妻子李晶昨日在接受訪問時稱,郭泉的主要意圖是推動民主選舉進程,「他一個書生,怎麽去顛覆呢?他又沒有什麽行動的」。
美聯社報道稱,郭泉被控組建非法組織、招收成員,並在網上發表文章,目標是以幫助弱勢群體的名義推翻社會主義制度。郭泉在2007年12月發表《中國新民黨黨章》,宣告「中國新民黨」成立並出任代主席。根據《憲法》第35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 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威的自由」。
上書溫家寶 為工人維權
此前,郭泉曾在中共十七大召開後發表致中共總書記胡錦濤、人大委員長吳邦國 的公開信,呼籲建設「全面福利條件下的多黨競選的民主政治體制」,還曾就下崗工人維權、勞動教養制度等問題致函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並在網上發表抨擊川震豆腐渣工程等文章。
同樣批評川震豆腐渣工程的「六四 天網」創辦人黃琦、成都作家譚作人亦早已在成都法院一審,但至今仍未判決。至於撰寫《零八憲章》的劉曉波,雖早在去年12月被扣查(今年6月正式被捕),但至今仍未被起訴。外界普遍認為,拖延審訊,是要考慮國慶以及11月美國 總統奧巴馬 訪華等因素所致。
明報記者

2009年10月14日 星期三

陳智傑﹕當傳媒成了感官世界

明報)2009年10月15日 星期四 05:10


【明報專訊】也許你無緣在上周到科大目睹周秀娜的芳澤,但假如友人與你攀談,沒有到過那場「解構周秀娜現象」座談會的你,大概也能談上幾句:周秀娜對答如何、在教授面前的表情如何。
沒錯,其實我也無緣親身參與那場座談會;但與你一樣,透過傳媒報道的片言隻語、剪接影像、加上幾篇評論文章,便在腦海拼湊了座談會的情景。已故美國 著名政論家李普曼(Walter Lippmann),曾以名句「我們腦海裏的圖畫」(Pictures in our heads)形容人們理解的所謂「現實」。在忙碌工作和生活處境的局限下,我們很大程度需要透過傳媒的資訊以至評論觀點,去理解我們日常生活圈子之外的「社會現實」:昨天曾蔭權 宣讀的六大產業有何詳情、「社會」對施政報告的評價、近來的「民情」如何與周秀娜是否在教授面前語無倫次等。
新聞價值 隨社會常識轉變
由於相信傳媒與公眾知情權、知識傳播、文教風氣及社會發展息息相關,社會一般都會對傳媒有若干「公共性」(publicness)的期望——提供多元開放、理性討論的公共空間、不受政治和財團勢力操弄、反映社會的核心價值(一些不證自明、並獲廣泛認同的「常識」)、不會傾側於個別利益集團。這些「公共性」的期望,就是「追求客觀、平衡報道、不偏不倚」等新聞價值和傳媒道德的論述泉源。
另一方面,當社會處境持續改變、大家的「常識」慢慢變化,傳媒的「新聞價值」亦會隨之轉變。香港傳媒自回歸以來日漸重視中國新聞、對中央領導人言行的評價普遍亦較回歸前正面、對台獨藏獨疆獨的言論亦較不同情。你可以批評這是傳媒「政治歸邊」、不再「客觀」的表現,但中央政府在香港的民望大為改善、中國國勢日強、香港市民的民族感情日增、愈來愈關心中國國情、並有愈來愈多內地生活經驗等社會大勢的改變,都使現在的「新聞價值」和「客觀中立」,與20年前的標準未必一樣。
變幻原是永恒,新聞價值和客觀中立的標準隨著社會不斷變化的「常識」而轉變,是難以制止的趨勢。只要公眾仍對傳媒抱有「公共性」的期望——期望傳媒是一個開放、多元、能讓不同論述辯論、平等地交流的公共空間,社會便能維持其批判視角和敏感度。雖然如今香港社會對中國的認同感日益增加,但異見人士以至激進聲音仍有於媒體發言的機會,為公眾提供另類的中國論述;此外,在公民社會的努力下,「保育」這概念亦成功進入「新聞價值」的視線範圍,並漸成社會「常識」。
公共性變質 麻醉批判視角
當然,香港傳媒的光譜應否容下更極端的聲音,可以斟酌,但對「新聞價值」的最大挑戰並不在此,而是社會的「公共性」正在變質、慢慢地變為個人化的私密感情。
在傳播科技和傳媒行業的發展下,「公共性」正漸漸由一些超越個人感受、講求集體思辯交流的社會想像,演化為追求「曝光程度」(visibility)以至是「視覺感官刺激」的一種私密感情。以美國政壇為例,自從電視及媒體影像大行其道後,民眾對政治人物的衣著、表情、以至是小動作等隱私鏡頭的注視,甚至可能多於其政策綱領的文字陳述,「政治化妝術」等著力「打造政治新型人」的專門行業亦應運而生。結果,民眾慢慢備受政治人物帶來的視覺感官影響,並把由此對政治人物所產生的私密感情,投射於相關的公共事務。這現象不但讓電視新聞加倍注視政治人物的個人形象,就連報章的「新聞價值」也受到影響,漸漸關注政治人物的「陰私醜聞」等能帶給讀者「感官刺激」的題材。
最近的甘乃威疑似求愛事件,「輕取」早前「紅極一時」的「總辭」,成為政治新聞的大熱議題;有泛民中人亦坦言擔心「甘威事件」會影響社會討論泛民總辭的氣氛。姑勿論「甘威事件」可以「威」多久,但至少說明追求「陰私醜聞」等感官刺激,是傳媒「新聞價值」的一部分,而且其「新聞價值」不一定遜於「總辭」等爭取早日普選 的公共論述。另一方面,香港市民把對甘乃威事件的個人感情,投射到詮釋泛民總辭的公共論述,亦不是天方夜譚之事。
當然,公共論述不一定要排除感官刺激——「鬼馬」的陳述手法、激烈的情感表達和肢體動作,也能喚起公眾對公共事務的關注。但當感官刺激成了爭取於公共空間「曝光」的「指定動作」、傳媒的新聞價值認同了「新聞」是要有感官刺激的元素、公眾也習慣了看感官刺激的傳媒呈現,感官刺激相對不足的論述和事情:深刻但「悶」的文章;位處社會邊緣、但相對「故事性不足」的弱勢社群,還能於公共空間發揮對社會的影響嗎?在傳媒慢慢成為充滿刺激的感官世界,受眾的情感習慣暴露於天天新奇的刺激下,社會的批判觸角亦難以保持敏銳——一旦爭取普選的運動,再沒有「總辭」般能牽動市民注意的「感官刺激」,相信它又會被其他「感官議題」蓋過,慢慢淡出社會所關注和思考的範圍。
我不想把公共空間變得沉溺於感官刺激的狀態完全歸咎於傳媒——這是值得整個社會,當然包括傳媒,一起好好思考的問題。
作者是新力量網絡研究員
■延伸閱讀
本文取材自城大專上學院與新力量網絡合辦的「通識及公共事務課程」,有興趣者請瀏覽:www.synergynet.org.hk/b5_m9_detail.php?id=652